灣用水最主要的來源就是雨水,每年大約可以獲得二千五百公釐的雨量,換算成水量約為九百多億噸。但扣除蒸發、流到海裡和滲入地下後,實際可供運用的只有一百三十五億噸的水量。可是每年的需求量約為一百九十億噸,由於供需失衡,水資源不足的問題乃一年比一年嚴重。

由於自然的地理因素,加上人為的河川汙染,使得地表河水的利用率偏低,因此在河川的中上游興建水庫,用來蓄水、增加河水的使用量,是台灣早年處理水資源的主要思維,也是相當重要的水利工程。

台灣現有的八十多座水庫總容量雖僅占總需求量的二成四,卻是調節水資源最重要、也是最有效的一個環節。

石門水庫於民國五十三年完工,是台灣第三大水庫。由於興建的年代久遠,加上桃園經濟的快速發展,上游集水區過度開發的結果,導致水庫淤塞。加上優養化的問題也相當嚴重,石門水庫其實已病入膏肓,正快速地走向衰竭的地步。

由於上游濫墾、濫伐,下游水質不良乃是必然的結果。

民國九十三年艾莉颱風來襲時,石門水庫原水濁度急遽升高,遠超過桃園境內平鎮、龍潭、石門、大湳等淨水場可處理的能力,即是導致三年前桃園地區大停水的元凶。桃園地區上百萬的居民,至今依然生活在缺水的陰影中,談水而色變。因此每逢颱風來襲,他們就像驚弓之鳥,深恐歷史又要重演。

台灣到底怎麼了?明明是一場降雨量破紀錄的暴風雨,怎會變成桃園地區破天荒的缺水災難?居民身處「水深火熱」的煎熬之中,一直沒有人給他們正確的答案。

媒體是這場災難的見證者,民眾拿著水桶或容器,在水車之前大排長龍的畫面,當時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全國觀眾眼前。他們那種焦急、憤怒、無奈、疲憊的身影和眼神,與受颱風影響的災民沒有兩樣,看了讓人寄予無限同情。在工作人員不眠不休的搶修之下,先在庫區內進行緊急取水工程,再實施供水調度,輪流分區供水,最後再出動水車到各地送水,才協助居民度過了這場缺水的災難。

那次停水風波,政府備受各界抨擊,舉國上下這才發現台灣水資源不足的危機,政府高層也才開始重視此一問題。

水利署北區水資源局工務課長王瑋說,為了穩定下游的供水設施,強化淨水場的功能,水利署計畫在未來二年內投入五十億的經費,用來增設尖山中繼加壓站、擴建龍潭淨水場,並在石門淨水場增設一座五十萬噸的原水蓄水池,以及推動大漢溪水源南調、桃竹雙向供水等計畫,以確保桃園地區未來的供水無虞。

王課長特別帶我爬到大壩的頂上實地參觀,機房裡的「沉水式抽水機」正在運轉,每天可抽取九十六萬噸乾淨的原水,由輸送管線運送至水庫下游的淨水場,供桃園地區的居民使用。那管線的直徑比一個成年人的身高還要高,十九條管線並排在一起,就像一尾尾困在水泥地上的巨龍,身軀顯得格外龐大。

王課長跳上一條輸水管,指著像遊龍般盤旋到大壩下的管線說,透過這些新增的取水和供水設施,原水濁度已可控制,以後颱風來襲,照理說桃園地區的居民應該不用擔心缺水問題了。

但上游集水區的整治,才是水庫能否活化、延長壽命的根本之計。王課長又帶我到上游的阿姆坪一帶去視察。這兒的水位明顯地降低了,許多小沙洲浮在水面上,有二、三艘挖泥船正在作業。整個湖區空蕩蕩的,很難相信這兒曾是北部著名的觀光區。

王課長說,為了加速石門水庫的疏浚,水利署已編列了十二億元預算,分別在上、中、下游同時辦理清淤的工作,並請國軍工兵支援。因此路過北橫的遊客,在義興水壩及羅孚大橋下,都會看到大批的挖土機和大卡車,正在大漢溪河床上忙碌地工作。

整個石門水庫的周遭都動起來了,因為兩次颱風帶來的停水災難,讓桃園地區的居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,也暴露了台灣水利設施的不足和脆弱,誰也無法容忍這樣的災難再度發生,官方更不該讓這樣的悲劇重演。

亡羊補牢,其猶未晚。石門水庫的問題,其實也是台灣其他水庫所共同面臨的問題,嚴重的淤塞和優養化,大幅縮短了它們的壽命,水利署其實是在和時間賽跑,只有加速清淤的腳步,才能延長水庫的壽命。

 

超抽地下水的問題

早年台灣的農業社會,因自來水管線尚未普及,鑿井取水的情況相當普及,因此農村的飲用水都取自地下,既方便、又乾淨,更省錢。人們或沿用舊習、或方便行事,總之地表水不夠的部分,就藉抽取地下水來補充。多少個世代以來,彼此也都相安無事,為何近年來會成為問題,且成為眾矢之的?

因為據估算,全台灣地下水每年的使用量約五十八億噸,已大幅超過自然補注量,長期透支下來,已經衍生出地下水位下降、沿海地區地層下陷、海水入侵、地下水質惡化等許多問題;其中又以地層下陷最令人怵目驚心。

長期研究水資源的中研院地球研究所研究員汪中和說,台灣地層下陷區域除台北盆地,其餘都是位於沿海地區,與地下水位大幅降低的區域是一致的。例如宜蘭頭城、台南土城、高雄彌陀、屏東東港、枋寮等,都已經受到海水入侵的影響。地層下陷的面積,以雲林占地最廣,下陷量則以屏東沿海塭豐地區最高,低陷超過了三公尺。

此外,地下水質的情況也開始亮起紅燈。近年來,由於工商業的發展、生活水準的提升及農牧業的興起,各種農、工、民生廢水的排放大量增加。據估計,臺灣每年產生約三十億噸的廢水,除少數部分經過廢水處理或由放流管排入海洋外,其餘都直接排入河川,這些汙染源部分進入了地下水,或直接、間接汙染了地下水的水質。根據環保署該年公布的數據,約四成的地下水不能飲用,近一成不能作為灌溉用,可見地下水汙染問題的嚴重。

 

湖山水庫的興建

雲林科技大學水土防災中心的教學組長蔡慕凡,家住雲林縣口湖鄉,剛好是地層下陷最嚴重的地區。他說口湖鄉的地勢本來就低窪,只要下雨就淹水,最近淹水的情況更是嚴重。據他推測,可能是受到全球暖化,導致海水上升的結果。但最大的原因應和養殖業有關。 

口湖鄉長吳慕禹說,口湖鄉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從事養殖業,多年來都靠抽取地下水來養殖。雖然業者並不承認地層下陷與抽取地下水有關,但口湖鄉每年下陷四、五公分,最嚴重的地方有些房子已陷入地下,大門有一大半沒入土中,卻是不爭的事實。有些連窗戶都被掩埋了,房子裡黑濛濛的,卻還有人居住,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能力搬遷。

吳鄉長當然知道事態嚴重,但養殖業是鄉民的命脈,加上從業人口老化,產業根本無法轉型。二年多前呂副總統來巡視水患時,曾提出遷村的主張,不為鄉民接受,事後政府也提不出配套措施,就此不了了之。但問題一年比一年惡化,養殖業者為了生計,地下水照抽,有關單位對地層下陷的問題依然束手無策。

蔡慕凡組長說,雲林縣每日用水的需求量為二十五萬噸,全部來自地下水,使得地下水的年超抽量高達一億噸,造成大部分地區地層下陷,沉陷中心也由沿海一帶移至內陸地區。某些地區的地下水遭「砷」或「硝酸鹽氮」汙染後,已不適合居民飲用,亟需另尋地表水源來替代。

此外,台灣高鐵所經過的雲林土庫鎮及元長鄉一帶,近年來下陷的速率也不斷增加,如果不能設法遏止或減緩,將會威脅高鐵的行車安全。縣政府已在高鐵沿線採取了封井的措施,能否奏效,尚有待觀察,但封井後所不足的水源,也須另覓其他水源做為替代。

水利署經過多年規畫及方案比較後,乃提出在斗六丘陵西麓興建湖山水庫的計畫,在豐水期間由清水溪引入多餘的溪水先行蓄存,俾在枯水期間供水。完工後與集集攔河堰聯合運用,每天約有七十萬噸的水,既可提升民生用水的品質,也可達到減抽地下水,緩和地層下陷的目標,剩餘的水量還可成為區域發展的用水。

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工程師林進榮表示,從工程單位的立場來看,此一構想雖佳,但仍遭到環保團體的抗爭,認為水庫興建會破壞當地八色鳥的棲地以及珍稀植物,使得工程延宕甚久後來雙方同意委由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,進行生態調查之後,才得以按原定計畫施工。最因難的大壩才剛發包,導水路工程也延至明年才可完工。工地現場因太過空曠、分散,目前除了聯外道路和導水隧道入口搭的鷹架外,還看不出水庫的輪廓。

湖山水庫計畫總工務所主任莊益福說,由於時空環境的改變,水庫的興建在台灣已被視為破壞環境的殺手,湖山水庫因此也成了台灣最後一座大型的人工水庫,在興建的過程和日後的營運上,勢必會受到環保人士最嚴格的監督和批評,這也是施工單位不敢掉以輕心的原因。

 

Reference: http://www.rhythmsmonthly.com/magazine/content/111/water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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